Failure of business education

商学教育失败 MBA成利益追求者非领导人

美国商学院向来自豪,培养出众多知名企业执行长,其中包括多名被各方指责为领导无方,导致破产或必须靠政府纾困才得以存活的多家金融机构的领导。这些拥有名校企管硕士(MBA)的领导人,原应该是能洞烛机先,妥善管理企业的社会精英,但自这次世界金融危机看来,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盲目追逐利益,无视风险及社会责任的一般人而已。这使得许多美国顶尖商学院开始自检讨教育方针与课程缺失,着重于培养学生的领导才能,风险管理能力和社会责任意识。

据纽约时报报导,企管硕士证书一向是进入美国顶尖大企业,与跻身华尔街的捷径与保证,事实上40%顶尖商学院的毕业生进入华尔街工作。然而随着经济衰退,许多大型金融企业解体,分析家与教育家们开始检讨,是否商业教育体系的教育理念与方法出了问题,才导致这批企管硕士菁英——各大金融企业的执行长,领导失败,引发这场空前金融危机。

竞争激烈 道德问题早浮现

长期以来,商学院吸引了社会大批优秀人才,顶尖商学院的入学申请竞争更是激烈。据调查,商学院的申请人29%来自金融业,但毕业53%进入金融业任职。

近年来另一个现象是许多非金融业的雇主,包括史坦普500Standard & Poor’s 500 index)指数中的大企业,已经停止到顶尖的商业院征才,因为他们觉得顶尖商学院的毕业生不会愿意“屈就”在一般公司,而是要到金融业赚取暴利。

《管理学习及教育》期刊2006年的一项关于研究生学术舞弊的调查显示,56%商学院学生经常性考试作弊,是所有学科学生中比例最高的。研究人员将这种情况归因于“学生认为同学们都在舞弊欺骗”。

由于对许多人而言,获得企管硕士学位(MBA)只是赚大钱的捷径,商学院学生缺乏社会责任感及商业道德一点也不奇怪。事实上,由近年来发生的多起商学院入学考试(GMAT)的舞弊事件,就可以预见这些未来的MBA会如何在商场上竞争。

各方意见指出商业教育缺失

教育评论家认为,目前的商业教育过于科学化及理论化,脱离现实的议题。学生们面对复杂的问题,被教导的只会使用快速治标的方法,但并未解决根本问题。同时教育方法扭曲了学生对自我责任的认知,他们只专注于为股东们扩大利润,而忽略了身为企业领导者,最重要的企业伦理与社会责任。

艾斯本研究机构(Aspen Institute)商业与社会计划执行董事萨缪尔森指出,当今的商业教育缺乏中心理念,过于强调技术层面,忽视了真实商业环境的复杂性,也错失了以商业促进长期经济繁荣的机会。哈佛商学院院长莱特则表示,长期的经济荣景,让企业着重于赚钱,轻忽了风险与风险管理,今后应该调整方向,利润风险并重。

各企业主也质疑企管硕士课程的教育价值,2008年哈佛大学研究显示,企业主认为,商学院的学生面对真实复杂的商业问题,仍欠缺全面性的思维。愈来愈多企业在内部成立在职进修部门,他们认为在职进修比商学院更能提供良好完善的训练。

商学院学生开始重视企业伦理与社会责任,艾斯本研究机构的调查报告显示,企管硕士班学生认为,商学院的教育方式,让他们越来越没有自信能解决职场上的伦理困境,因此学生们可能更期望,学校能协助他们发展领导才能,而非局限于分析能力的训练。

商业教育缺失的肇因

1950年代末期,美国商业教育体系曾经历一次反省与改革,当时由福特与卡内基基金会主导的研究报告,建议各商学院在教学上应注重精确与分析,并且将管理专业化,教导学生认同自己是一个专业管理人,建立一套管理专业的行为准则与思想体系。

当年的教育革新,可能是造成这次金融危机的祸端之一。强调精确的分析能力,矫枉过正,造成学生偏重于学习复杂的理论模型,藉此分析竞争策略、评估选择权等等,虽然他们能迅速回应设定好的商业问题,但却缺乏对真实经济环境的应变能力。

相较之下,当年强调的管理专业化似乎并未受到重视,哈佛商学教授库拉纳认为,商学院从未教导学生,了解自己也是一个专业人士。从1970年代起,股东利益至上的观念主导商业教育,管理者顶多只是股东的代理人,而非长期经济的管理人。

于是教育学者们开始重申“管理是专业”的观念,雷鸟全球管理学院(Thunderbird School of Global Management)院长卡伯瑞拉与联合国全球盟约(United Nations Global Compact)合作推动“尽责管理教育原则”(Principles for Responsible Management Education),建立管理行为准则,实践企业伦理与企业的社会责任。目前全球将近200所商学院采用该原则,但许多知名的商学院并未加入。

革新商业教育课程

目前许多大学管理学院所面临的挑战是,如何培养更多的领导者而非经理人。他们再次着手革新课程,部份学校将此次经济危机的案例加入课程中,有些则强调长期规划能力与领导能力的训练。

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开设危机分析与政策建议,以及解释系统风险概念的课程。颇具远见的哈佛商学院,早在经济危机之前,便已深入检讨课程,开始着重领导才能的养成,并且汇整近期发生的案例作为教材,如会计实务与摩根大通收购贝尔斯登。

耶鲁管理学院将金融危机编入基础课程,以跨领域的角度,探讨复杂的商业问题。并且与艾斯本研究机构合作发展新课程,旨在教导学生如何在职场上实践自我价值。约55所商学院包括史丹佛大学、西北大学与麻省理工学院均采用其中部份课程作为实验课程(pilot program)。

但商学院仍在摸索中,正如哈佛商学院的一名学生所言:“对许多商学院而言,主要的挑战是如何培养领导人,而非经理人。”“我不认为商学院已经找到了一条最有效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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